第1554章 暗流-《战争系统在末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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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只有几个蹲在墙根下打盹的当地人,一个正在收摊的老头把牡蛎壳往麻袋里扒拉,还有一个瘦成皮包骨的小孩蹲在巷口,面前摆着三小堆用芭蕉叶垫着的海盐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哨兵的目光在那片区域停了两秒,然后收了回来,把快慢机保险拨回半自动,继续靠在岗楼门框上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秒,棚户区深处一条窄巷的巷口,两道影子已经无声地没入了拥挤的人堆里。
走在前面的人叫阮文山,走在后面的人叫黎光孝。
阮文山,特工第3营副营长,代号“山刀”,擅长敌后渗透和近身格杀。
黎光孝,特工第3营通讯技术士官,精通越北四种方言和中文,能徒手组装十五种型号的军用无线电。
但现在,他们两人看起来跟精英军人四个字完全沾不上边。
阮文山头上扣着一顶被油污浸透的旧卡其布船形帽,帽檐压得遮住了半张脸,露出的下半张脸上用炭灰抹得乱七八糟,牙齿用槟榔汁染得发黑。
黎光孝比他稍瘦,套着一件过于宽大的花格子短袖衬衫,衬衫下摆松垮垮地垂到大腿,右手撑着一根用破布裹了头的竹竿,左手缩在袖子里,那台藏在衬衫下面、紧贴肚皮捆着的微型电台硌得他肋骨发青。
但他走路时背脊弯得恰到好处,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饥饿和恐惧磨平了所有棱角的麻木。
他们在入城检查时没有遇到麻烦,黎光孝的越北土话跟海防本地方言几乎没有区别。
进城之后他们没有直奔接头地点,他们在棚户区外面那条最拥挤的主巷里待了四十分钟,假装在找落脚的地方,绕了三个来回,其实是在确认身后有没有尾巴。
同时也趁机把整条巷子前后两头都扫了一遍,把每个摊位的摆法、每个拐角的位置、巡逻队经过的时间间隔全部记在心里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不知不觉中往更深的巷子里走。
头顶上的遮阳布从蓝色变成黑色,又变成各种补丁摞补丁的破布,光线一层一层地暗下来,空气从咸腥变成酸臭。
巷子越来越窄,两旁的棚屋挤得几乎要贴在一起,棚屋的墙壁是拆了渔船木板和集装箱铁皮拼成的,铁皮上锈迹斑斑,木板缝里糊着发黄的旧报纸,报纸上的字迹已经被潮气洇得模糊不清。
所有棚屋都没有窗,门是一块挂着破布的木板,门槛上坐着的人被门槛里涌出来的霉味和汗味裹着,像一堆一堆堆在墙根下快要散架的旧家具。
一个光着上身的老头蜷缩在墙角,背上的皮肤溃烂了一大片,几只苍蝇叮在溃烂处一动不动,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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