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就是清玄用命封印的东西,这就是沈归尘花了万年也无法彻底根治的东西。现在,轮到她了。 她抬手,掌心中金色的光芒涌出。时间法则的力量如同织布一般,将那些碎裂的符文一根一根地修补起来。裂隙在缩小,魔气在被压制,魔物的嘶吼声渐渐远去。 可就在裂隙快要合拢的瞬间,一道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涌来,将她的时间法则弹开了。 不是魔气,而是更本质的、更底层的东西——是法则本身,是这个世界的规则,是因果的力量在拒绝她。 云锦睁开眼,看着那些金色的符文一点一点黯淡下去。她早就知道了会是这个结果。 沈归尘也早就知道了,所以他才会让云锦代替清玄来封印。 “团子,做好准备。” “嗯,小锦,我准备好了,我会看准时机马上把你带走的,不让你多受苦。” 云锦深吸一口气,踏上祭坛。 脚下的石头冰凉刺骨,符文在她脚底微微发烫。 她走到祭坛中央,站在裂隙的正上方。黑暗中,魔物的嘶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,冲击着她的耳膜,冲击着她的魂魄。 她没有退缩,双手结印,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注入脚下的符文之中。 金光大盛。 整座洞穴被照得如同白昼。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,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,覆盖了整座祭坛,覆盖了整座洞穴,覆盖了整片后山。那些碎裂的符文在被修补,那些黯淡的纹路在被点亮,那些被魔气侵蚀了千年的封印,正在一寸一寸地恢复。 金芒正从她的体内涌出,那光芒像血液一样流淌,从她的身体流入符文,从符文流入大地,从大地流入裂隙。 她的身体在变得透明。从指尖开始,一点一点地消散在金色的光芒中。没有疼痛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——像一根蜡烛终于燃到了尽头,像一片落叶终于落到了地面。 接着一股疼痛从魂魄深处传来的。像有人在用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切割她的魂魄。 不是杀她,不是伤她,而是把她从这个世界上一点一点地剥离。那种疼痛无法形容,比断骨更痛,比剜心更痛,比任何肉体的伤痛都要痛一万倍。 云锦咬紧牙关,没有喊出声。她不想在最后一刻,在那些魔物面前,露出软弱的样子。可她的手在发抖,她的腿在发抖,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炽烈,她的身体越来越淡,越来越透明。 “小锦!”团子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,带着哭腔,“小锦,你还好吗?小锦,你说话啊!” 云锦想回答,可她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。不是喉咙被堵住了,而是她的嘴已经不存在了。她的嘴唇已经消散了,她的舌头已经消散了,她的声带已经消散了。她想用意识回应团子,可她的意识也在模糊,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灯。 “小锦——!” 团子的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云锦感觉自己在坠落,不是往地上坠落,而是往更深的、更暗的、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坠落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温度,没有任何东西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。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祭坛上的符文全部亮起。金色的光芒从裂隙中喷涌而出,像一根金色的柱子,直冲云霄。 然后,一切都消失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云锦的意识从黑暗中浮上来,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 “小锦!小锦你醒了!小锦你终于醒了!”团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开——不对,不是在耳边,是在意识里。又哭又笑,又急又气。 云锦费力地睁开眼,只见团子趴在她面前,泪眼朦胧,她又重新回到了系统空间。 “小锦,你吓死我了!”团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?三个月!整整三个月!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!我以为你死了!我以为你不要我了!” 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她想伸手去摸团子的脸,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就掉了下去——太累了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 团子连忙抓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脸上。 云锦的指尖触碰到一团柔软,没有温度,却让她心里暖暖的。 云锦笑了。“好,你没哭。是我看错了。” 团子抽泣着,说不出话。云锦躺在那里,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。 她闭上眼睛,内视自己的魂魄,沈归尘传给她的修为,大半都留在了那个封印里。 剩下的这些,也刚好够她在各个世界之间穿梭,这比她预想中的要好。 云锦的手微微用力,握紧了团子的小手。 “不怕。我回来了。” 在系统空间休养了几天后,云锦的身体恢复了一些。 “小锦。”团子忽然叫她。 “嗯。” “主神想见你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