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华易那边如何,沈逸达不知道,也不急着知道。 重活一世,沈逸达很珍惜,不希望人生太匆匆。 工作只是人生的一部分,电影成绩已经出乎他预料的成功,到了第二周,宣发强度有所降低,他自然先给自己放放假。 九月BJ的上午,阳光穿过槐树叶子,在地上洒了一地斑驳。 他正和杨蜜在一块儿。 杨蜜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,休闲七分裤,马尾扎得高高的。 满满的青春活力,只是内心似乎藏着心事。 少女的情怀,还不是以后那个把自己裹着严严实实,刀枪不入的明星机器。 (此图有图) 这次约会,沈逸达让杨蜜来选地方,她选的地方是东四的一家陶艺馆。 2004年的BJ,DIY手工坊还是个新鲜玩意儿。 陶艺馆开在胡同深处,红漆木门,门口挂着两盏灯笼。 推开门的瞬间,能闻到泥土和釉料混合的气息。 “两只手要这样。”杨蜜暂时压下了烦恼,站在沈逸达身后,有些紧张,又有些激动,右手覆上他的手背,带着他在旋转的陶轮上塑形,“拇指压进去,对,就这个力道。” 泥坯在她掌心下渐渐隆起,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杯子的形状。 沈逸达的手很大,而杨蜜的手很小。 女孩子的手,指节纤细,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。 只能勉强覆上沈逸达的手,无法整个包住。 “要歪了!”杨蜜惊呼一声。 确实歪了,沈逸达没怎么玩过,杯壁一边高一边低,像个喝醉了酒的小人。 “歪了才好看。”沈逸达有自己的道理,“手工的东西,太规整就没意思了。” 杨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,总觉得这是个歪理,一副你别骗我的表情。 女孩的眼神,让沈逸达不由失笑。 此时的杨蜜,还没有后来那个“蜜姐”的凌厉、冰冷。 像是还没完全长开的雏鸟,只是指导着笨手笨脚的沈逸达,把陶杯做得歪歪扭扭的女孩。 “好了!” 终于,杨蜜宣布大功告成。 杯子的成品确实歪,歪得很有个性。 她说:“我要在上面刻字。” “刻什么?” 杨蜜拿起竹签,在杯壁上歪歪扭扭地刻了几个字。 沈逸达凑过去看。 2004,9,13,沈、杨。 杨蜜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耳朵尖红了。 “烧好了我要留着。” 杨蜜把杯子小心翼翼交给陶艺馆的师傅,这才依依不舍地跟沈逸达走出门。 胡同里起了风,杨蜜走在沈逸达左边,隔了半步的距离。 沈逸达问: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 “书店。”杨蜜雀跃说着,她也不知道心情为何如此好,烦恼都被风吹散了一样,“那里环境不错。” 三联韬奋书店,2004年还是老样子。 灰色的建筑,门口的台阶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。 沈逸达看出了少女藏着事,但他没问。 杨蜜也没说,就带着沈逸达做陶艺,带他逛书店,像普通女生对喜欢的男生那样。 可杨蜜知道他不一样。 这个男人,二十三岁,拍了一部卖座电影,是这个圈子里冉冉升起的新星,是公司想要拉拢的人。 中午。 午饭是沈逸达安排的,两人在美术馆后街的一家小馆子吃炸酱面。 店面不大,六张桌子,墙上贴着菜单。 沈逸达是熟客,老板见他带了个漂亮姑娘来,笑呵呵多给了一碟黄瓜丝。 “你常来?”杨蜜问。 “嗯。”沈逸达拌着面,“以前在附近打工,下了班就来吃一碗。” 这是真话,不管是前世,还是重生前,他确实在这片儿混过。 吃完面,两人沿着美术馆后街慢慢走,中午的阳光洒在路面上。 杨蜜忽然开口,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 沈逸达问:“能告诉我,你说害怕是什么意思吗?” 杨蜜停下脚步,阳光在她脸上投下金色的光,她的眼睛亮亮的,但眼眶有点红。 “公司找我谈话了。”杨蜜的声音很轻,“老板说......说要重点培养我,让曾佳姐带我,就是带陈昆哥和周讯姐的那个经纪人。” “这是好事啊。”沈逸达点头。 “可是她们问了我很多奇怪的问题,说了很多奇怪的话。”杨蜜咬着下唇,“问我你有没有单独找过我,问我......问我还是不是......” 她说不下去了,眼泪掉下来。 “她们说,很多老板都喜欢......纯的,说我没上大学,是最大的优势。” 杨蜜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 沈逸达下意识想问那你是不是,但看着眼前的少女,不知为何,那个明星的样子似乎是消散了。 为何说少女的情怀总是事,因为此时的她,眼里只有你。 恰好沈逸达,不是真的23岁,能感受到这种情感的珍贵。 “我不喜欢她们说这些,我不喜欢她们看我的眼神,好像我是一件东西,好像我最大的价值就是......就是那个。” 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她们是我老板,也是我的长辈,可是我真的好害怕。我怕有一天她们会让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。” “我害怕我们的关系会变得不干净。” 最后这句话说完,她扑进了沈逸达怀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