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尾巴-《夺嫡在嘉靖朝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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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样的情绪,已经有好几年未曾产生了,让他都有些陌生,陌生的有点想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啊,朕的儿子要与朕打擂台了,真是好啊。”

    黄锦没有应声,他把头伏得更低,整个人像一尊泥塑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伺候了皇帝大半辈子,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,只能等。等陛下唤他,然后应诺。

    嘉靖靠在圈椅里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,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传陆炳。

    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,便被他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传陆炳来做什么?

    把景王投进北镇抚司的诏狱里?

    让锦衣卫去审一个亲王?

    审什么?

    审他为什么站在宫门口?

    审他为什么想见父亲?

    荒唐!

    嘉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叩了一下。

    廷杖?他就这两个儿子,打完了呢?满朝文武怎么看?天下人怎么看?史书上怎么写?

    圈禁?

    按祖制,亲王大罪,最重不过高墙囚禁,可圈禁总得有个由头,景王犯了什么罪?

    这事闹到朝堂上,反倒会有人上疏,说陛下隔绝父子,有违人伦。

    勒令就藩?

    这倒是个法子,让他滚回封地去,眼不见为净。可然后呢?

    裕王一个人留在京城,那些清流还不疯了似的往上扑?

    没了景王在前面挡着,裕王就是唯一的选择,二王相争的局面一旦破了,储位就从悬置变成了既定,无名而有实,到那时候,他拿什么制衡?

    放着不管?

    这算什么处置,让他站在那里,让往来西苑的阁臣九卿都看着,看着这位天潢贵胄堵在宫门口。

    看一天两天也就罢了,若是天天如此,朝野上下会怎么议论,裕王那边的清流会怎么借题发挥?

    嘉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叩了一下,他忽然发现,自己竟然拿这个竖子没什么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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