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奏疏-《夺嫡在嘉靖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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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惟裕王载坖,序居嫡长,德禀中和…
嘉靖的目光在那些典雅的骈句上飞快跳跃,看到后面大段对裕王德行才具的称颂时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微微一撇。
旁人或许不知,他岂会不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究竟几斤几两,随手便将这本堪称范文的奏疏搁下了。
《奏为仰体天心俯循祖制恳乞早定元良以安宗社事》
臣翰林院学士黄洋诚惶诚恐,斋沐焚香,稽首顿首谨奏:臣昨夜观乾象,见紫微垣东北有白气如缕,侵天市垣者三夜矣。谨按《灵台秘要》:“白气贯斗,主嗣宫摇。”
又闻宫中司香侍女窃言,陛下每诵《黄庭》至“泥丸九真”章,辄默然掩卷,仰观承尘者久之,臣知陛下非忧己身之修短,实念祖宗之重器未有所托也,裕王载坖,龙章凤质,静邃如渊…
呵。”一声清晰的冷笑从嘉靖喉间溢出。他捏着奏疏的手指微微用力,纸页发出轻响:“朕身边点滴细微,他倒是探查得清楚,历历如亲见。”
虽然不太清楚内容,但麦福还是立刻应道:“窥探宫闱,交接近侍,此乃大忌。奴婢请旨严查!”
“让陆炳去办。”
“诺。”
嘉靖又接连翻看了数本,内容大同小异,无非是引经据典、观星测象、称颂裕王,核心皆是催请立储。
最初的、因丹效带来的亢奋渐渐冷却,一种深重的厌倦与腻烦浮了上来,他忽然失了兴致,手臂一挥,将案上那叠字里行间写满忠君体国的奏疏哗啦一声尽数扫落在地。
“严嵩没有本奏?”
“回万岁爷,严阁老卯初时分便到了无逸殿直庐,只上了一道问安的奏疏,并无他言。”
“风寒露重的,倒难为他这把年纪还熬了一宿,将新进贡的那件紫貂裘,给他送过去,再传朕的话,叫严世蕃仔细护送他父亲回府歇息,今日不必再当值了。”
“诺。”
片刻后,殿中清静了下来,只留下几个侍候,嘉靖轻声问道:“裕王没睡着,景王呢?”
黄锦应道:“景王殿下昨夜安置的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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